一只许诺

上一棒:@沐伊  

下一棒:@渫后 


       许诺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唱着那首经常唱的《后来》,安迪拨弄着不甚听话的吉他慌乱的看向四周,许诺注意到了安迪的慌乱歪了歪身子靠向安迪。许诺弯了弯嘴角视角瞥到了正在下坠的聚光灯,推开安迪?不,来不及了。


“小心!”


       许诺护住安迪的身子,把脆弱的脊背暴露给了从天而降的聚光灯。粗糙而锋利的钢管狠狠地敲在许诺的腰上,带着他和安迪一块儿就要倒向地面。


       不行,这样会伤到安迪的。


       他腰上用力,撑起聚光灯没有压下来,可随即腰背上的剧痛就席卷而来,钢管上有些生锈的螺丝在他身上刺出了破口,猩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染红了他的牛仔外套。


       安迪楞在了原地,聚光灯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被砸伤的准备,可许诺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奋不顾身的让他愣了神。


      “你快走啊……”许诺喘了口气,脸上已经控制不住狰狞的表情,“我快撑不住了。”


       安迪登时吓得跌坐在地上,脑子里都是许诺的声音,他奋力让自己远离聚光灯砸下来的范围。他一个糙汉子,竟然已经止不住哭腔,这样的场面他从未见过,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轰——”

许诺连着整架聚光灯一块撞在了地上,巨大的响动这才叫醒了周围的顾客,他们惊叫着往门外挤,安迪只觉得耳边回响着麦克风掉在地上,音箱发出的刺耳的尖叫。


       魏歌看到许诺受伤艰难的从人群里挤进了舞台对着发呆的三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打120啊,他受伤了!”


        魏歌没想到酒吧的聚光灯会掉下来,他看到许诺扑向安迪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挤进人群看到许诺的白衬衫后腰处沾满了血迹,聚光灯破碎的玻璃扎进了许诺的肉里他对着那群人吼,让来个人打120他不敢搬动压在许诺身上的聚光灯,他害怕对许诺造成二次伤害。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看到许诺被安迪三人围着架出了酒吧……


       许诺只觉得自己后腰疼得厉害,他想摸摸后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费力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不要告诉言溪。”眼前一片黑雾,他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救护车鸣着笛来到了酒吧,医生费力的驱散着人群挤进了小小的舞台,护士小心的搬开压在许诺身上的聚光灯,一些细小的碎片留在了许诺的肉里,脆弱的脊背有一小块凹陷下去。


      后腰处传来的刺痛唤醒了许诺的意识,剧痛袭来他吃痛的声音从嘴里溢出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都没有知觉了。耳边响着安迪他们三人的声音他想说他没事却挤不出一个字。他感觉有人搬动他的身体,他趴在床上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他被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开的很快,轻微的颠簸让许诺疼得厉害,短短一瞬便出了一身冷汗,安迪小心的擦去许诺头上的汗珠稳住床让床尽量不那么颠簸,可以让许诺好受一点。安迪看着许诺因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嘴唇和因为剧痛紧皱的眉头愧疚到了极点,他不知道他该怎么样才能弥补许诺为他受的伤。


       马路上另一辆救护车疾驰而过与载着许诺的这辆打了个照面,到了医院护士利落的把床推下救护车,一阵剧烈的晃动让许诺痛呼出声,护士推的极快安迪竟有些追不上 他想让医生慢一点又害怕耽搁许诺的伤情只能在后面匆匆的跟着……


      手术室的外面安静极了,也给了安迪思考的空隙,安迪看到手术中的红牌咬了咬牙,如果不是许诺现在躺在手术室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吧。消毒水的气味让安迪冷静了下来,他掏出手机给导员打了个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导员我请个假,许诺在酒吧驻唱时被年久失修的聚光灯砸到了后腰,我们现在在医院。”安迪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导员半梦半醒之际听到了许诺被砸的消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问:“许诺没什么事吧。”那头沉寂了片刻才回道:“不知道,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尾音颤抖的听不清,导员安抚了一下安迪的情绪,从家里开车去医院。


       导员开的不算快,他一直都知道许诺一个宿舍的在酒吧驻唱,没想到毕业季居然会出了个这么大的事,他赶到医院时许诺已经被推到普通病房了,他轻轻的拍了拍安迪的肩膀示意出去说。


       “没事吧。”他声音极轻的问情绪不太稳定的安迪,“没事,医生说明天就可以醒了。只是还需要住院几天。”导员松了口气拍了拍安迪说:“没事就好,你好好照顾他,我就先回家了。”


       安迪回到许诺的病房继续看着许诺,许是前半夜精神高度紧张如今放松下来安迪竟觉得有些困趴在许诺床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清晨的日光从窗户溜进来轻柔的撒在许诺的脸上,疼痛回笼许诺皱着眉睁开眼睛。一只胳膊被安迪压住许诺刚要抽出来安迪便醒了略微有些迷茫的眸子对上许诺的眼睛瞬间清醒过来,担忧的看着许诺。


      “我没事,安迪,”许诺艰难地想撑起身体,可腰间的剧痛顿时如同触电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又躺了回去,“你别担心。”


       安迪赶忙给他把床摇起来,看他还是疼得拧着眉,不由得更加自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你是为了我才……”


      “诶诶诶,都是兄弟,”许诺又想伸手去搭他的肩膀,却又因为腰上的伤而限制了行动,“我真没事儿。”


      “行了,你就别乱动了。”安迪制止住他的动作,有些别扭的拿过保温桶说:“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饭回来,你想吃什么?”


       “你怎么突然这么体贴,都不像你了。”许诺嘴角带笑的看着安迪,刚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许诺,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魏歌慵懒地靠在门板上,“我可是听说,你女朋友给你打了11个电话都没接,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什么意思?”许诺刚刚醒来,还疲惫得很,他勉力想直起腰询问,可却力不从心地倒了回去,“安迪,快把手机给我。”


       安迪仔细回想了一下许诺的手机应该留在酒吧了,当时太过于着急没有注意到摔到一边的手机。魏歌将手抬起来把玩着许诺的手机说:“别找了,在我这里。可惜啊,可惜已经碎的稀巴烂了。”许诺瞥见了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看来又要买一部新手机了。

       

       “安迪,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言溪找我一定有急事,我不能让她担心。”安迪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许诺,许诺颤抖着手拨通了言蹊的电话:


      “安迪你找我有事吗,你知道许诺在那里吗?”

       

       “言蹊,我是许诺……”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言蹊打断:“许诺你一晚上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是死了吗?”许诺不想让言蹊担心就说:“我在学校呢,昨天从酒吧回来我的手机就不见了,所以我才借安迪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许诺你就不要骗我了,我去过你宿舍,只有张在昌和康健。”许诺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被言蹊挂断了。许诺无力的把头靠向身后的枕头心里还在不停的想该怎么才能哄好言溪,本想同魏歌说声谢谢但一转头发现魏歌已经走了。


       张在昌和康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康健拿过放在许诺床头的一次性杯子就喝了口水说:“许诺你知道吗?你女朋友昨天疯了一样的找你,我和张在昌好不容易才帮你蒙混过去。”许诺有些心不在焉说:“谢谢你们啊,言蹊生气了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去见她吧。”


       “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着吧,等你稍微好一点了再去找言蹊也可以。”张在昌把手中的包子塞到许诺手里继续说:“给你带的早饭,言蹊那边我们会帮你找借口的。”张在昌隐瞒了言蹊宿舍那三人出车祸的消息,以许诺的性子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去找言蹊。


      许诺吃着包子没有说话,还是要尽快去找言蹊啊……


       后腰处传来阵阵疼痛,许诺也是真的吃不下了便把包子塞给了安迪,安迪见许诺只吃了两个包子又强硬的塞给许诺一个包子说:“只吃两个怎么能吃饱,再吃一个有利于恢复。”许诺看着手中的包子,又想到言溪不听他解释感觉头有些疼便说:“安迪我是不是有点发烧啊,头有点疼。”


      安迪腾出手摸了摸许诺的额头说:“好像是有点低烧。”说完就把许诺手里的包子拿过来继续说:“那不要吃了,你先睡会我和康健张在昌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说完就开始轻轻的摇着病床,许诺疼的直皱眉头说:“安迪你慢点,是不是想把我送走啊。”安迪见许诺居然还有精力开玩笑,手上的动作慢了点把许诺完完全全放下后说:“你先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许诺看着三人走了出去,动了动脖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羽在阳光的映照下撒下一小片阴影。微风吹过,窗帘微微晃动……


       张在昌一脸凝重的看着安迪说:“言蹊的室友出事了,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安迪一愣问道:“严不严重啊,这就是言蹊找许诺的原因吗?”康健回道:“伤的不是很重啦,就是不能在毕业典礼上跳四小天鹅了。”张在昌拍了拍安迪说:“这件事不能告诉许诺,不然以许诺的性子是一定会去找言蹊的,言蹊那边我和康健会帮着照拂一下,她一个女孩子也忙不过来,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许诺。”

 

      信息量有些巨大安迪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们宿舍伤了一个人,言蹊宿舍伤了三个人只能说是祸不单行了。安迪嘴快但许诺的性子他们都懂,许诺又是因为安迪受的伤,安迪点点头说:“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许诺的。”


      言蹊守在姐妹们的病床边,明明是她的生日最后却只能以悲剧收场,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或许她不该和姐妹们吵架,她握着陈家苗的手声音颤抖着说:“我错了,我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你们醒过来好不好,我不和你们闹了。”


       陈家苗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没有人回答言蹊的祈求。她真的好希望许诺会出现,在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再也离不开许诺了,但想到昨天找了这么久的许诺他都没有出现,想来他也在为她要去巴黎的事情而感到生气吧。可是去巴黎是她的梦想啊……


       张在昌和康健敲了敲门,言蹊擦了擦眼泪说:“进”康健打开门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说:“我们凑了点钱,许诺手机坏了所以和安迪去手机店挑手机了,我们一定给你把许诺抓回来。”言蹊也赌气的说:“不用了,他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吧,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陪着苗苗。”


       康健用手拽了拽张在昌的衣角,张在昌拉着康健就往门外走关上门小声的说:“我们上哪给她抓一个许诺过来,许诺腰上的伤咱又不是没看到,流了那么多血。你舍得让我们主唱再折腾这一趟?”语气中略带了一些指责,康健推了张在昌一下说:“朕这不是为了安抚言蹊的情绪吗,走了回学校。”说完就大步走了起来转头对愣在原地的张在昌说:“愣着干嘛,走啊。”


       许诺是被疼醒的,他本来就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结果一阵剧痛袭来他被强行拽出了睡梦,疼的呲牙咧嘴甚至还有点委屈,把自己缩在一角生闷气。


       许诺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拄着拐从下了地,虽说后腰那块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可以去找言蹊了。他不太灵活的拄着拐跑到了练舞厅,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一阵失落,倒是言蹊的同学认出了许诺走到许诺面前说:“来找言蹊啊,她不在。”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许诺的声音略点些祈求的问,那同学拍了拍许诺说:“她一个宿舍的出了车祸,现在她可能在医院呢。”医院!许诺吓得差点没站稳跌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什……什么时候的事啊。”那同学也有些疑惑的说:“你不知道吗?大概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了吧。”……


       许诺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四周的声音都听不太真切,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一时没抓住双拐跌在练舞厅的地上,后腰传来的疼痛唤醒了许诺的意识。那同学见许诺摔了便赶紧扶起许诺问:“你没事吧。”许诺站不稳双拐又歪倒在地上。


       韩老师看见了许诺把双拐从地上扶起来递给许诺说:“我有点事要找你,跟我出来。”许诺接过双拐对扶起自己的同学道了谢拄着双拐跟在韩老师身后,韩老师语重心长的说:“言蹊去不了巴黎了。”


     “怎么可能,她告诉我她一定可以去巴黎的,去巴黎是她的梦想,韩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许诺有些激动的说了好多,被韩老师一句话打回了现实……


       “我收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


       许诺不知道他该如何向言蹊解释她去不了巴黎了,也不知道失踪了一个星期的他该怎么去面对言蹊。他只好对着韩老师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他站在校门前终究还是打了辆车去找言蹊,许诺拿着手机拨通了言蹊的电话却在还没接通的时候挂断了电话,或许当面解释会更好一点。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病房丝毫没有关注到已经超负荷的后腰,他想腾出一只手打开门却失重摔在了门前,走廊里巡逻的小护士赶紧扶起许诺并替他打开了门……


       安迪打开许诺的病房门发现空无一人赶紧打电话给张在昌,张在昌说他没有见到许诺那一刻他好像知道许诺会在哪里了。三人从不同的地方赶去言蹊所在的医院。


       “许诺,你怎么会在这?你腿怎么了?”言蹊看到许诺拄着双拐疑惑道。许诺看着言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里吐出不甚清晰的音节:“对不起,没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话还没有说完眼泪不堪重负的滴落下来。言蹊被许诺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她惹许诺生气了所以许诺才躲着不见她。


       言蹊走到许诺面前双手围住许诺的腰间抱了上去,许诺疼的浑身一颤嘴里蹦出一个疼字,安迪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言蹊的手抱住许诺的后腰呼吸一滞,言蹊还没来得及松手便被安迪一把推开,许诺浑身的重量压在安迪身上,耳边是安迪愤怒的声音:“你在干什么?他后腰上有伤。”

 

       言蹊也有些生气但碍于是在医院便说:“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还有,许诺是我男朋友。”许诺皱了皱眉说:“不怪言蹊,她不知道我伤在后腰。”许诺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意识不清,再次清醒他躺在病床上身边坐着言蹊……


       言蹊见许诺醒了熟练的摇起病床将手中的水杯递给许诺说:“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许诺嘴角带笑的看着言蹊问:“你来这照顾我,你的室友怎么办。”言蹊作势要走,许诺赶紧拉住了言蹊,许是动作太大牵动了腰伤疼的许诺倒吸了一口气。言蹊赶紧坐好说:“她们父母赶过来了,也有张在昌他们在忙。再说了,我照顾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许诺笑的更开心了,拉着言蹊的手问:“那我的言蹊以后有什么打算啊。”言蹊的眼中亮着光说:“我要继续跳下去,就算不能和她们一起在毕业典礼上跳四小天鹅,我想在毕业典礼上替她们跳完。”言蹊说的很开心没有注意到许诺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言蹊,你……你有没有想过不去巴黎。”言蹊把手从许诺手中抽出来表情略带些不悦的说:“许诺!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坐时公交车你就赌气不上车,跳芭蕾舞是我的梦想,我也考虑过你,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还会回来啊。”许诺微微支起身子说:“我是说不一定要去巴黎……”


       话还没有说完言蹊便提着包摔门而去,许诺只能怔怔的望着门外一滴泪自眼角滑落,他也很想言蹊完成自己的梦想和小姐妹们一起坐上去巴黎的飞机,他也可以在这座城市奋斗等言蹊回来,可是韩老师告诉他言蹊去不了巴黎了……


      许诺小心的下床撑着床头的柜子站稳抓住了双拐,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打了辆车回了学校,四处打听在练舞厅看到了言蹊,他静静的坐在长凳上,看着言蹊踮脚,旋转动作一气呵成。言蹊看到许诺乖乖的坐在那里停下动作走到许诺身边问:“不生气了?别坐在这里对腰不好,你等我一会。”许诺点点头看着言蹊出了练舞厅。言蹊回来的时候抱了一个大大的软垫小心的放在许诺的后背说:“好了,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言蹊开心的对着许诺的眼睛调皮的在许诺的眼角留下了一个吻。


       许诺安安静静的陪着言蹊,从练舞厅跳到报告厅的小舞台,许诺好想让言蹊放松放松,因为他觉得言蹊跳的已经很好了。可是言蹊只会捏捏他的脸说:“离毕业典礼就还剩一个月了,我必须要跳的更好。而且……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就不觉得累了。”


       许诺没有办法只好每天都守着言蹊,看着言蹊高强度的训练,许诺也慢慢脱离了双拐的束缚,虽然依旧走的缓慢。离毕业典礼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许诺依旧坐在台下看言蹊在台上跳着芭蕾舞,言蹊摇了摇头,看着台下的许诺身形逐渐模糊,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旋转。许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言蹊一脚踩空掉下了舞台,意识的最后一刻是许诺冲她跑过来的身影,言蹊的嘴角勾起。


       还好……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言蹊的身影跌落下来,许诺大脑一片空白,冲过去抱起言蹊就往医院跑。他跑到教学楼前时被魏歌拦住:“你疯了,你腰上的伤还还没好全呢!你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跑到医院,许诺你是不会打120吗?”魏歌把手机放在许诺眼前,他已经打好了120。许诺这才觉得自己后腰疼的厉害抱着言蹊的双臂都有些颤抖,魏歌从许诺手里接过言蹊。许诺扶着后腰借着魏歌的力勉强站稳喘着粗气说:“谢……谢了。”


       许诺还是被魏歌拉着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对许诺说:“没什么大事,仔细修养就好了。”许诺小声的抱怨道:“我就说我没事。”许诺掏出手机说:“多少钱,我转给你。”魏歌随意的靠在门框上说:“不要钱,就当是你手机的补偿,毕竟我拿了你的手机。”许诺这才想到自己那部碎成蜘蛛网的手机魏歌并没有还给自己。


       “放心吧,你女朋友没事,修养几个月就没事了。要跟我一起回去吗?”魏歌看着许诺发起了邀请,许诺扶着后腰嘁了一声说:“我才不要欠你人情,你自己回去吧。”魏歌站直身子转身就走了,许诺透过病床的玻璃看着言蹊,最终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说:“医生说让你好好修养,几个月就好了。”言蹊的眼角流着泪,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心情复杂。许诺坐在言蹊床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言蹊,言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说:“你先回学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许诺抿了抿唇迈着缓慢的步伐离开了病房,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学校,路上他想了很多,或许他可以帮忙,让言蹊可以在毕业典礼上看到四小天鹅的芭蕾舞。他走进宿舍对三人说:“言蹊去不了巴黎了,韩老师说她们落选了。所以……所以我想在毕业典礼上跳四小天鹅。”康健一脸震惊的说:“许诺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四个,跳四小天鹅,四大金刚还差不多。”

 

      “许诺毕业典礼还有半个月,时间那么短我们也学不会啊。再说了她去不了巴黎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张在昌觉得许诺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现在不应该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好的唱片公司录取吗?他们可是搞乐队的。“许诺你腰上有伤,芭蕾舞考验腰腹力量,你不行的。还有就是你应该写一首新歌,而不是一直翻唱……”安迪没有继续说下去拉着三人走出了寝室。

 

      许诺叹了一口气也走出了寝室,或许他可以一个人跳……

 

       许诺走到了练歌室,支起来的架子上放着一首歌,许诺看着词曲轻轻的哼唱起来:

 

是否,你也会偶尔想起我

还是你在过着与我无关的生活

幸好,彼此的青春都没有错过

我的年少有你

你的青春有我

……


       魏歌站在门口看着许诺唱,拍了拍手说:“不赖嘛,唱的这首歌果然很适合你。”许诺有些茫然的把谱子递给魏歌说:“写的真好,还给你。”魏歌摇了摇头说:“这首歌是我专门为你写的,加入我的乐队的,你来唱我做你的吉他手。

 

       许诺站起身把谱子放在支架上说:“对于你而言乐队是兄弟还是事业。如果你遇到一个更好的鼓手会换掉你的鼓手吗?”魏歌点点头说:“当然,乐队于我而言不仅仅是兄弟,还是事业,我要想方设法的被唱片公司签走。”许诺看着魏歌摇了摇头说:“可是于我而言乐队不仅仅是事业,还是兄弟。是我写不出好的作品,不怪他们做的不够好。”

 

       “兄弟,走啊。”许诺一抬头就看到张在昌三人站在楼梯上,笑了笑问:“练歌吗?”安迪挥挥手说:“你说呢?”许诺想到了四小天鹅笑着说:“谢谢你们”……

 

       “都是兄弟,有什么好谢的。”许诺被推搡着推到了寝室,看了一段跳四小天鹅的视频。许诺皱了皱眉,说:“我们去练舞厅练吧,那里地方大。”

 

       练舞厅很大,许诺学着视频的样子转了个圈,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双腿失了力气跌在地板上一阵恶心袭来,他双手撑在地上干呕起来。

 

“许诺?你怎么了?”

 

       许诺摆摆手站起身说:“没事,我忘记自己有严重的晕车症了。”许诺示意大家继续,但安迪的方向感很差,张在昌的节奏感很差,许诺有些头疼就这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许诺看着换上芭蕾裙的大家忍不住笑出了声,拿着自己的水杯吃了一颗晕车药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被发现了怎么办。”康健瘫在长椅上说:“没关系啦,我让张在昌把乐器都搬过来了,到时候就赶紧换好衣服说是在练歌就好了。”

 

       练了一半突然有人推门,康健堵在门后让他们赶紧换衣服把芭蕾裙一股脑全部扔下了楼。魏歌笑着看着衣衫不整的他们笑出了声:“你们在练舞厅干嘛呢?跳四小天鹅。”许诺低着头摆弄着自己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裤子说:“练歌呢,看不到吗?”说完就把自己没有穿上的裤子草草套上。

 

       “许诺你想开一点,不要浪费自己的好嗓子,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坐在轮椅上的话你就跳吧。”魏歌略微有些生气的说,下一秒却被安迪推出老远,就在几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韩老师推门进来:“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伴随着许诺的一声痛呼几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魏歌想要去扶许诺的手愣在了半空就被安迪一把推开。安迪扶着许诺问:“没事吧,你怎么了?”许诺扶着腰走了两步说:“没事,只是不知道刚才谁拍到了我的腰有点疼而已。”

 

        魏歌啧了一声离开了练舞厅,韩老师看着衣衫不整的几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衣服放在桌子上说:“你们这是闹哪样啊?”许诺白着小脸解释了他们的想法韩老师点点头说:“你们的故事呢,让老师非常感动,所以老师决定帮你们一把。还好你们只是走了一天的弯路,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许诺看着被强行按压的张在昌冒出一身冷汗,韩老师走进许诺拍了拍许诺的肩膀说:“老师知道你腰上有伤,但是练好芭蕾舞身体的柔韧性很重要。”许诺咬了咬牙说:“我没事,老师你动手吧。”那架势大有视死如归的样子,韩老师被逗笑了拉起许诺说:“去那边休息一会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练芭蕾舞。”

 

       花瓶吗?许诺有些不甘的看着被韩老师折磨的三人,明明想法是他提的,为什么受罪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呢。许诺坐在长椅上发着呆,或许魏歌说的对,他现在也只有这么一副好嗓子了。韩老师把许诺叫过来借助木杠联系踮脚,许诺因为腰上的伤无法用脚尖支撑起自己自身的重量,一天又一天,安迪不知道这些天自己累得要死在干些什么,便叫着张在昌和康健去吃烧烤,还帮许诺带了一些,韩老师看了非常生气,把烧烤夺下来丢到了桌子上。

 

       “你干嘛,这是我花钱买的,我吃点烧烤怎么了,我就是一搞乐队的,我凭什么要跳芭蕾舞啊。”安迪借着醉意说了一大堆话,却狠狠地刺痛了许诺的心。许诺拉过韩老师站在安迪面前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想让你们和我一起做你们不喜欢的事情。这几天辛苦你们了,真的很对不起。”安迪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他想说他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不过脑子的。

 

       许诺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是言蹊的电话,他接通了电话却听见言蹊说:“你在哪呢?我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许诺随便扯了个谎说:“我在医院呢,你在哪呢?”言蹊笑了笑说:“我来学校了,来看看我们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没有。”

 

       韩老师急匆匆的走了,许诺轻轻捶打着酸痛的后腰也离开了。因为韩老师拦住了言蹊所以并没有撞见许诺,许诺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还是走进了练歌厅,看到了正在调试吉他的魏歌,魏歌见许诺心情不太好便说:“喜欢这首歌吗?我说过这首歌是我为你写的,所以我现在邀请你把这首歌唱完可以吗?”许诺抬眸,他确实很喜欢这首歌所以他作为主唱录完了这首歌,却没有注意到魏歌看向他炙热的目光。

 

       许诺轻轻的放下曲谱说:“谢谢你。”魏歌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想浪费了这么好的一首歌而已。”许诺没说什么离开了练歌厅。

 

      “言蹊,我送你回医院吧。”许诺隔着电话对言蹊说,“好,韩老师说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我现在在练舞厅,你来接我吧。”许诺看着挂断的电话扶着腰向练舞厅走去,许诺看到言蹊笑了笑刚弯下腰要去抱起言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让许诺不得不双手支着长凳,言蹊吓坏了赶紧扶着许诺坐下问:“你腰上的伤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你这些天都做什么去了。”许诺转头看了一眼言蹊说:“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抱你是抱不了了,我们一起走吧。”

 

        两道缓慢的身影在日光的照耀下向校门口走去,许诺走的甚至比言蹊还慢,言蹊觉得她都可以把双拐借给许诺一个了。许诺打了个车把言蹊送上去自己刚要钻进去就被言蹊拒绝了,“就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回医院就行了,你就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许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腰间的疼痛提醒着他,或许他真的不行。可是真的要半途而废吗?许诺摇了摇头,他不打算半途而废。或许他真的该写一首歌。

 

       悠扬的乐声从吉他四根弦上飘出来,许诺在闲暇之余谱着曲,魏歌路过练舞厅在门外看着许诺,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许诺抬起头看到了门外的魏歌轻笑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魏歌摇了摇头离开了,手机铃声打断了许诺的思维,是言蹊打来的电话。

 

      “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你来接我吗?”许诺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说:“好,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许诺赶紧跑到校门口打了辆车去医院,接到言蹊后被言蹊的一句话噎住。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我住院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许诺想了想说:“离毕业典礼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还是写不出一首好的作品。”言蹊握住许诺的手说:“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还有我。”

 

       来到学校广播里放着《年少有你》,言蹊疑惑的看着许诺说:“这是你唱的歌?你什么时候唱的,我怎么不知道。”许诺皱了皱眉说:“你先回宿舍,我去一趟练歌厅。”许诺说完就朝练歌厅的方向跑去,许诺来到练歌厅看到魏歌他们语气略带不悦的说:“谁干的,我问你们谁干的!”

 

       季彦停下手上的动作满不在意的看了看许诺说:“我干的,这么好听的歌既然录了为什么不放出来。”许诺气坏了,他瞪着魏歌说:“如果你遇到一个更好的鼓手和吉他手你会换掉你乐队的其他人吗?”魏歌知道自己理亏把手搭在许诺的肩膀上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对于你的问题如果真的有我会毫不犹豫的换掉。”许诺很生气,他甩开魏歌的手说:“你只把乐队当做事业,你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兄弟。”

 

       “呦,这不是许诺吗?怎么乐队的名字想好了吗?不如就叫敌人花乐队吧。”安迪讽刺的话语撞进了许诺的耳朵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迪说:“你在胡说些什么?”安迪一把推开许诺说:“我在胡说?说白了我们乐队不行就是因为你写不出作品,那首歌是你唱的吧。怎么?被魏歌这个天才拉拢过去了,你凭什么说我胡说。”

 

       魏歌听到安迪这么说把手中的吉他递给安迪说:“你说许诺不行你自己又是几斤几两,就你这样的性格,你这辈子都弹不好吉他。”许诺听不下去了冲魏歌吼道:“魏歌你在说些什么?”安迪拿过魏歌递过来的吉他,弹出好几个哑音,他确实不会弹吉他,之前是许诺替他打圆场。许诺拉着安迪说:“我们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了。”安迪似乎被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他把吉他砸向地面拽住许诺的衣领说:“你什么意思?你也认为我是在丢人?许诺你和他们一个德行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魏歌没想到安迪会对许诺动手,他不敢再刺激安迪只是想要上前把许诺救下来,就这样几人扭打在了一起。突然一股极大的推力将许诺整个人推了出去,许诺控制不住自己后退的身体狠狠地撞向了身后尖锐的器材,架子鼓上尖锐的铁架扎进了许诺的后腰,一瞬间许诺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啊——”

       一阵尖锐的喊叫声打断了众人的动作,安迪看着言蹊把气撒到了言蹊身上,他走到言蹊身边说:“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去不了巴黎了。许诺非要在毕业典礼上跳什么芭蕾舞,拉着我们一起跳,现在我的乐队没了,你高兴了。”

 

       许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跑到言蹊身前推开了安迪说:“你疯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安迪愤恨的摔门而去,张在昌和康健也去追安迪。许诺虚虚的扶着后腰,只觉得手心不断淌过温热的液体,他抬手看到一片血色,声音弱的微不可闻:“你满意了吗?我的乐队没了。”许是终于确认了言蹊的绝对安全,许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言蹊愣在原地消化着安迪的那番话,她去不了巴黎了……

 

       许诺的血染红了言蹊的视线,她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能任由许诺被抬上了救护车,作为女朋友的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她打了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魏歌捂着许诺后腰出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问:“他没事吧。”

 

       到了医院医生给许诺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为了防止细菌感染吊上了消炎水对魏歌说:“他的腰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会造成永久性创伤。”魏歌点点头说:“他就是一唱歌的,不会做太多剧烈运动的,谢谢你啊医生。”

 

       许诺只在医院待了一天,第三天就出现在练舞厅,与一把吉他为伴。魏歌推开门冲了进去对许诺吼道:“你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吗?”许诺没有理会魏歌继续弹着吉他最后僵硬的拿过地上的纸写下了最后一句歌词递给魏歌说:“这是我写的歌,你可以帮我交给安迪他们吗?还有那天的事情,谢谢你把我送进医院。”

 

        那一刻魏歌觉得这薄薄的几张纸似乎有千斤重,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是说:“医生说你的腰承受不住你做剧烈运动,会造成永久性创伤,我希望你可以对自己好一点。”许诺冲魏歌笑了笑用吉他撑地缓慢的站了起来,那动作仿佛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下一秒便会散为一堆废铁。

 

       “我不想让言蹊失望,哪怕只是带给她片刻的笑容也可以,我现在联系不到言蹊,她一定恨死我了,恨我没有尽早告诉她,告诉她不能去巴黎的这件事,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魏歌想说他没有错,是他没有保管好录音。但他现在可以做的大概就是把许诺的这首歌交给安迪他们。

 

       安迪看着手中薄薄的几张纸,那是许诺的字迹上面还有几处被汗水浸湿的地方,皱巴巴的。安迪颤抖着将纸收起来说:“许诺呢?他在哪里?”魏歌摇了摇头说:“许诺只让我把这些交给你们,没告诉我他去哪了,今晚的毕业典礼他一定会出现的。”

 

       安迪知道自己做错了,当时是他情绪太过激动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现在他只想找到许诺,安迪找到了当初当着许诺面撕毁的芭蕾服笨拙的修补好。

 

       许诺一个人坐在后台,他努力的想要够到背后的带子把它系好,可是后腰处的疼痛让他总是差一步。“一个人怎么能跳四小天鹅呢。”许诺有些迟疑的回头看到安迪,张在昌,康健已经穿好了芭蕾裙。许诺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说:“你们,不打算被唱片公司签约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张在昌坐在另一个凳子上说:“签约能有兄弟重要,更何况我们主唱都在这里。”安迪帮许诺系好了带子,康健不知从哪掏出一板晕车药递给许诺说:“是不是忘了吃晕车药,我可是帮你准备好了。”许诺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只能不停的说着谢谢。

 

       他们四个人站在台上,引起台下一阵嘲笑,许诺并不在意,他看了看三人深呼了一口气,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四个人笨拙的跳着四小天鹅,踮脚的时候许诺重重的摔在了舞台上,他没有半分迟疑的站了起来继续尝试踮脚。又是一次跌倒,他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

 

       灯光晦暗,台下的人似乎看到了许诺背后被鲜血浸湿的白裙。最后一次,许诺再次爬了起来。不过他成功了,台下的人纷纷鼓掌,只有言蹊泪流满面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或许去不了巴黎是命吧……

 

       许诺似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他望着台下的言蹊笑的灿烂,下一秒却倒在了台上。韩老师提前打了120,虽然是不太完美的谢幕,却让所有人记住了这个倔强不服输的少年。魏歌找到唱片公司的人说:“刚才那个在台上不断尝试的人是唱歌的,希望你们可以给许诺一个机会。”他们也被许诺不服输的劲所打动打算给他们一个机会。

 

       言蹊守着许诺,医生说许诺的腰因为多次受创造成了永久性创伤,她怎么能不嫁给他呢?她小心的剥着橘子,送到许诺嘴里。许诺却还安慰着她:“我没事的,是腰伤又不是手动不了。”却还是享受着言蹊的投喂。安迪高兴的冲进病房说:“许诺你知道吗?唱片公司打算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啊。”

 

        许诺无奈的摆摆手说:“我现在寸步难行,怎么唱。”安迪冲到病床前一把抱起许诺说:“我抱着你去啊,快别墨迹了。”耳边是许诺鬼哭狼嚎的声音:“安迪你能不能温柔点,疼死我了。”

 

       许诺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手上拿着的是安迪塞过来的话筒。许诺同样邀请了魏歌过来,他知道这一定是魏歌的提议。八个人唱完了这一首歌,许诺写了半个月的歌——《再见再见》。

 

        唱片公司破格签了他们八个人,言蹊也留在了这座城市继续学习芭蕾舞,至于陈家苗,夏静静和高美雪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谁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选择人生的权利,不是吗?

 

       许诺求婚那天刚要单膝跪地就被言蹊拉住了,言蹊握着许诺的手说:“我怎么舍得拒绝你呢?你可是我的大主唱啊。”许诺笑着为言蹊戴上了戒指,可能过程不甚美好,但至少往后余生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